不如漫遊,記住城市此刻的樣貌-美,就在我們周遭。
Flâneur,法文字義是遊盪者、遊手好閒者,十九世紀的巴黎詩人波特萊爾延伸其意指「漫步城市之間,為求體驗」,漫無目的以隨性寫意的方式觀察著城市文化、歷史、思考,寫書、寫詩或攝影,穿越表象去體驗、思考城市。
在今日的台北街頭,或許我們不再有能力與兩個世紀前的左岸哲人對話,習慣成為人群中之我,做不到波特萊爾那般瀟灑抽離於人群的獨立、冷靜凝視一景一緻;也做不到班雅明(Walter Benjamin)筆下的漫遊者-在城市中漫步、觀看、思考,不趕,甚至將城市當成居家般生活其中。
我們總匆忙地進入車群中,以同樣的速度前進,成為城市中車水馬龍的一部分。偶爾,或許應該抽離速度,冷靜地看待這個城市的一磚一瓦。
說來奇妙,當手上掌握著油門、方向盤,我們總試圖在擁有速度之後企求更快,於是耐不住一次六十秒的紅燈、耐不住前方遵循限速前進的車子,速度更快了,心裡卻更焦急、更倉皇;漫步,才真正認識往返的巷弄樣貌、才有機會蹲下身逗弄著阿貓阿狗;放慢了,才能夠真正看見城市變化的速度。
台北市大動作進行都市更新,說「好好看」;人們說「好好住」,改善生活機能才是都市更新。我們不說,團隊只是帶著相機,花上一個下午的時間選擇城市身體的一部分,穿梭在喧囂中向來靜謐的「溫羅汀」-那裡有鮮豔搶眼的櫥窗、八十歲古香古色的台灣大學、以及藏在深巷裡的日式舊建築。
我們同時邀請剛完成台灣蚊子館記錄《海市蜃樓》的藝術家-姚瑞中,談歷經歷史、縮影這城市某樣貌的老建築「洞洞館」;也邀請正進行「城市裂縫」計畫的藝術家-湯皇珍,談台北城在更新過程中被忽略的舊,一同看看正改變面容的台北城。
一些文字、一些照片,只是拋塊引玉磚。從「漫遊者」的觀點,城市的意義,不是在於公共政策與建商的規劃起始,而是發生在人與她的互動之間。
被工作流推著前進,我們或許不得浪漫,但除了驅車、一路直駛咖啡館,用一百二十元的咖啡換得半日閒之外;也可以試著漫遊,感受屬於我們的城市空間。街道、公園、草坪、廣場-這些美都在我們周遭。
我們也邀請你,五月,路過公館,帶著閑適的心情、漫遊台大校園。不必排隊入室、不必衣著高雅,一如常地漫步,草坪上、廣場上是屬於每個人的藝術展演。
台大藝術季團隊
